“至于我娘……我娘最听我的话。”
“还有我那个傻弟弟!”
沈萧渔想起了自己那个不仅不爱练武、反而整天跟着道士修仙炼丹的亲弟弟。
“那小子最崇拜读书人了。顾长安要是给他讲讲什么《道可道》,或者把那些个话本给他看,估计能把他收得服服帖帖的,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家里人都搞定了,我的嫁妆……那可是我爹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养他顾长安十辈子都够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少女想着想着,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
“哼!顾长安,你别得意!本姑娘的算盘,打得比你响多了!”
“你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沈萧渔重新走到地上,将那张被她踩了两脚的文书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郑重其事地折好,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这可是她的路费和聘礼的一部分,不能扔。
少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试着收敛起平日里的张扬,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温婉贤淑的笑容。
“沈萧渔,从明天开始,你要温柔一点。”
“对,温柔一点。”
“若曦妹妹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就是端茶倒水吗?不就是嘘寒问暖吗?本姑娘学得会!”
镜子里的少女,表情僵硬,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比平日里提剑砍人的样子还要渗人几分。
“……算了,慢慢来吧。”
沈萧渔泄气地揉了揉脸。
她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困意袭来。
少女一个飞扑,跳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
“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抢着干活呢!”
“顾长安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本姑娘回北周!”
带着这个宏伟而又离谱的梦想,沈萧渔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竹林小院的夜,再次归于平静。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已经有人为了一个男人,在心里布下了一盘比两国邦交还要惊心动魄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