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吸了吸鼻子,正准备翻下一页,却发现后面没了。
“怎么没了?下面呢?!”
他急得抓耳挠腮,翻到封底,只看到一行小字:“欲知后事,且看青麓书局。”
“青麓书局……东阳竹纸……”
员外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心中那是百爪挠心。他想了想,推了推身边早已睡下的夫人。
“夫人,你明日去那些官眷的聚会上打听打听,这青麓书院……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新鲜事?还有这书,能不能托人多买几本回来?”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夫人不满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那书里有个女子剑仙,写得极好?若是买到了,先给我看看。”
员外:“……”
……
这一夜,江南十九州。
依旧和往常一样有无数封信,借着商队的马车,送往四面八方。
不同的是多了不少盏灯,因为一本没写完的话本而彻夜长明。
……
山海城,一处幽静的别苑。
这里并非官驿,而是礼部侍郎张柬在江南的一处私宅。
此时,厅内茶香袅袅,却并无丝毫轻松之意。
张柬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两位同样身穿便服的官员。一位是这几日一直处在风口浪尖的临安知府陈泰,另一位,则是巡按江南的铁面御史林铮。
太子詹事李林甫并没有来。有些话,身为储君近臣的他不便直说,只能由张柬来做这个中间人。
“二位大人,深夜相邀,实属无奈。”
张柬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
“那顾长安的性子,你们也看到了。那是头顺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如今他在江南声势浩大,又是周怀安的弟子,我们也不好用强。”
陈泰擦了擦额角的汗,赔笑道:“侍郎大人说的是。那顾公子……确实是个有主意的。下官在临安时,就领教过。”
“哼,有主意是好事。”
一直没说话的林铮,冷冷地插了一句。
这位以严苛着称的御史,此刻提起顾长安,语气中竟难得地没带刺。
“这几日,东阳县送上来的折子,老夫都看了。条理清晰,法度严谨,却又不失人情味。尤其是那些个设想,虽有些离经叛道,但确确实实是解决了大问题。”
林铮看向张柬,正色道:“张大人,此子有大才,更有实干之能。若是能入朝堂,那是社稷之福。怎么,难道连詹事大人亲自出面,还请不动他?”
“请是请得动。”张柬苦笑一声,“可问题是……他非要带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