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注意到。
在广场的边缘,那个负责守卫的书院执事,正一脸焦急地搀扶着一个血人,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
“让开!快让开!”
执事大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扶着的那个人,正是那个一人三马,千里奔袭而来的青年儒生。
儒生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吊着。他那一身青衫早已变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泥土还是鲜血。
“周……周山长……”
儒生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群,踉跄着冲向了高台。
他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惨烈。
以至于让原本沸腾的广场,瞬间出现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带。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从李若曦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谁?”
“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周怀安正笑着,看到这人,脸色猛地一变,霍然起身。
“你是……翰林院的……”
“周山长!”
儒生扑通一声跪倒在高台下,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和一封沾染了血迹的密函。
“学生……幸不辱命!”
周怀安霍然起身,顾不得仪态,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把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师伯……还好还好……”
儒生一把抓住了周怀安的袖子,凑近周怀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细若游丝却又如惊雷炸响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太……太上皇……亲笔……”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了一封沾染了血迹、用火漆封缄的密函,死死地塞进了周怀安的手里。
“务必……亲启……”
话未说完,儒生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