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什么呢?这么久?”顾长安站在殿外,看着走出来的少女。
“不告诉你。”李若曦背着手,俏皮地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求的很贪心。
一愿爹娘安康,二愿先生顺遂,三愿……年年岁岁,如今朝。
沈萧渔则是往功德箱里扔了一锭银子,对着佛祖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佛祖保佑,让我在京城能天天吃饱饭,还有……那个讨厌鬼别被人打死就行。”
临行的最后一晚。
沈萧渔把自己那个藏宝箱拖了出来,开始最后一次“清点家当”。
“这个梅子干给若曦妹妹路上吃,防止晕车。”
“这个牛肉脯给顾安年那小子留着,他在长身体。”
“这坛酒……”她看了一眼顾长安,有些肉疼,但还是推了过去,“便宜你了,留着路上解闷吧。”
李若曦则在一旁,借着烛火,细细地为顾长安缝补着衣衫上的一处脱线。针脚细密,那是临行密密缝的温柔。
顾长安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这一刻的安宁,千金不换。
……
离别宴。
地点并非苏府,而是巡抚衙门的后花园。
江南巡抚裴敬居中,太子詹事李林甫、礼部侍郎张柬作陪。顾长安作为唯一的晚辈,坐在下首。
虽是家宴,却也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顾贤侄。”
裴敬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入京的少年,眼中满是期许。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风浪亦大。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江南,都是你的退路。”
这句话,分量极重。这是一个封疆大吏的承诺,也是江南士族对顾长安的托底。
“多谢裴世伯。”顾长安起身,恭敬饮尽。
李林甫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顾公子大才,到了京城,自有更广阔的天地。殿下已经在东宫扫榻以待,只盼公子,莫要忘了初心。”
这是一句敲打,也是一句拉拢。
顾长安放下酒杯,神色不卑不亢。
“学生只知读书,不懂朝局。到了京城,也就是换个地方读书罢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李林甫有些无奈,却也更加欣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对未来的期许与……各自心照不宣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