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
顾长安依旧静静地撑着伞,站在雨中。
他的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应该暴起杀人的死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嗯?”
白衣男子眼神一凝。
“不用等了。”
顾长安忽然开口了,声音穿透雨幕,慵懒而随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噗通、噗通、噗通……”
顾家马车周围的草丛里、树后、泥坑中,接连滚落出几十具黑衣尸体。他们皆是咽喉处现出一线红痕,显然是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人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
而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谁?!”
白衣男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杀掉三十名精锐死士,这绝非凡人手段!
“唉……”
一声苍老而无奈的叹息,从马车顶上传来。
那个戴着斗笠、佝偻着背赶了一路车的老头,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摘下斗笠,随手一扔。
斗笠旋转着飞出,切开了漫天的雨丝,发出一声凄厉的啸音。
陆行知负手而立,站在车顶,满头银发在风雨中狂舞,周身三尺之内,雨水自动避易,滴水不沾。
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车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藏锋六十载,终于出鞘的绝世高手。
“这面具……”
陆行知居高临下,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衣男子脸上的白玉面具,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十七年了。”
“老夫找了你们十七年,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上了。”
他认得这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