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这一嗓子,并未引来传说中的“天门大开”,反倒让原本肃穆的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是谁啊?疯了吧?”
“讨药?还讨到老天师头上了?他以为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
“嘘,小声点!刚才看他那气度,还以为是哪家的王孙公子,没想到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人群中,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权贵们,更是对着顾长安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不屑与看戏的戏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想走捷径想疯了的狂徒罢了。
“大胆!何人敢在钦天监门前喧哗!”
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灰衣道人眉头一皱,提着棍棒就要上前驱赶。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无奈,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声音,从摘星楼那扇紧闭的大门后传了出来。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发髻却插得有些歪斜的年轻道士。他手里还拿着个拂尘,眼底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熬了大夜。
“都退下。”
玄诚挥退了那些凶神恶煞的灰衣道人,然后打着哈欠,走到了问天台下。他先是看了一眼顾长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风格迥异的姑娘,最后目光在顾长安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苦笑了一声。
“顾公子,是吧?”
玄诚拱了拱手,态度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懒散。
“昨晚陆老前辈走的时候,贫道就猜到,今天怕是还得有人来闹腾。只是没想到,公子来得这么快,动静……还这么大。”
“道长认识我?”顾长安笑了笑。
“陆老前辈为了公子的事,差点把贫道的棋盘都给掀了,贫道能不认识吗?”玄诚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那座巍峨的高楼。
“顾公子,请回吧。家师闭关,这是死命令。别说是您,就是今早太子殿下来了,也是在门外磕了个头就走了。这药,您讨不到。”
“闭关?”顾长安挑了挑眉,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本从宋知礼送的那本《京华烟云录》。
“道长,我这人读书少,但也知道个理儿。这书上说,摘星楼虽然门槛高,但也不是死门。”
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行泛黄的小字,念道:
“凡有求于天师者,若能过三关,则天师必见。这规矩……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