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认识老天师?
“嘿!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袁天罡也不恼,嘬了嘬手指上的油,“贫道那是去度化你!什么叫骗吃骗喝?”
“度化?”顾长安撇了撇嘴,“是谁赖在我家后院的柴房里不走,非说自己会算命,骗了我娘好几坛子陈酿?临走前还非要教我一套什么强身健体的呼吸法,逼着我练了半年,说练了就能娶漂亮媳妇?”
“咳咳……”
袁天罡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那叫筑基!筑基懂不懂!那是道门最正宗的纯阳童子功!”
他指着顾长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贫道当年给你打下的底子,你以为就凭你这懒散性子,能练成《太虚归元》?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般根骨?”
顾长安愣了一下。
记忆的闸门打开。
那是多年前,他们一家刚搬到临安不久。家里来了个邋遢道士,整日疯疯癫癫,却唯独对他这个还没断奶的娃娃格外上心。
原来……
那不是偶遇。
那是这位大唐的守护神,在顾家最风雨飘摇的时候,悄悄地为故人之子,撑起的一把伞。
“多谢。”
顾长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郑重,端起茶杯。
“这杯,晚辈敬您。”
“免了免了。”袁天罡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故人之后,照拂一二,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爹娘当年的那个酿的酒……确实好喝。”
气氛变得温馨而怀旧。
袁天罡似乎心情极好,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周芷身上。
“小丫头,躲什么?”
老天师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贫道了?小时候你爷爷带你来摘星楼,你可是敢拔贫道胡子的。怎么长大了,反而变得这般拘谨?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咯。”
周芷的小脸腾地红透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天师……您……您认错人了!我……我很乖的!”
“哈哈哈……”
众人忍俊不禁。
调侃完周芷,袁天罡又看向了沈萧渔。
“丫头,回去告诉你那个没出息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