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野丫头,若是能弄进宫来,调教一番,定别有一番滋味。
顾长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而从容。
“殿下。”
顾长安忽然开口,打断了李恒的遐思。
“草民酒量浅,这宫里的酒太好,有些上头了。明日还要入学考试,怕耽误了正事。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恒拱了拱手。
“草民等,先行告退。”
李恒一愣,显然没料到顾长安这么不识趣,才刚吃一半就要走。
但他看了看顾长安那副表情,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维持着储君的风度。
“既然先生乏了,那孤就不强留了。”
李恒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道。
“先生回去好好休息。这京城的路还长,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亲近。”
……
走出东宫,天色已暗。
马车上,沈萧渔还在回味刚才那顿饭,手里摆弄着那个从宴席上带回来的螃蟹壳。
“那个鹿肉确实不错,挺嫩的。就是那个太子有点怪,老盯着我看,看得我毛毛的。”
沈萧渔搓了搓胳膊,一脸的嫌弃。
顾长安靠在车壁上,看着这个毫无心机、鲜活得像一团火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沈萧渔。”
“干嘛?”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是逃婚出来的,那你那个逃婚的对象……是北周的太子吧?”
“是啊!”沈萧渔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那个死人脸,整天端着个架子,我想起来就倒胃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顾长安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那座巍峨深沉的东宫,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很温和。
“我就是觉得……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