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瞎琢磨了。栗子熟了,赶紧吃。吃完早点睡,养足了精神,过几天书院开了学又有一堆事情要做。”
几人又笑闹着抢了一通烤橘子,便各自回房熄了灯。
顾长安并不知道,沈萧渔那随口一说的“缺德带冒烟”,还真就说准了。
而且惦记他们的,可不止东宫那一位。
……
魏王府,后花园暖阁。
这里是京城着名的禁地,平日里守卫森严,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左边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正是当朝魏王,李泰的父亲。
右边一位,面容阴鸷,眼神如鹰,乃是齐王。
他们二人,皆是当今圣上李彻的亲弟弟,也就是太子李恒的亲皇叔。
在朝堂之上,这两位亲王为了争权夺利,那是斗得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当殿打起来。可谁能想到,在这深夜的暖阁里,两人却对坐饮酒,虽无推杯换盏的热络,却也绝无半分剑拔弩张。
“听说,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前几日在国子监门口,被人当猴耍了?”齐王抿了一口酒,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哼,彼此彼此。”魏王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你家老三不也去了?送了人家一整套文房四宝,结果连个正脸都没露,就被那姓顾的小子把东西拿去送了人情。”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小兔崽子,平日里自诩聪明,真遇到了厉害角色,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魏王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那个顾长安,确实有点邪门。”
“邪门?”齐王眯了眯眼,“二哥,你也信那些市井传言?什么陆行知的关门弟子,什么周怀安的衣钵传人……在咱们眼里,这些虚名算个屁。若不是看在那两个老东西的面子上,一个商贾之子,也配让本王多看一眼?”
“老三,你糊涂了。”
魏王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炭火,火星四溅。
“周怀安和陆行知固然有些分量,但真正让我……甚至让咱们不得不重视的,是前几日摘星楼的那一声钟响。”
提到“摘星楼”,齐王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原本轻视的眼神也收敛了。
“老天师……”
“不错。”魏王沉声道,“父皇退位前,曾拉着皇兄和我的手说过:‘这大唐的江山,只要老天师还在摘星楼上一日,就乱不了。’那位活神仙,眼光毒辣得很,这百年来,除了太宗皇帝,他何曾正眼看过谁?”
“可那天,他不仅见了顾长安,还为了他破了闭关的规矩,甚至……听说还在楼上留了饭。”
魏王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