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长安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位先生虽然学问高,但确实是有些……太天真了。
“先生……”
刘通苦笑一声,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的地,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律法是写在纸上的。”
“可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里,赵尚书……就是立在那儿的法。”
“您跟他讲律法?他跟您讲拳头。您跟他讲道理?他跟您讲权势。”
“这就是现实。”
“原来如此。”
“看来,这京城的道理,确实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正好……”
顾长安笑了笑,目光越过刘通,看向了门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带了位……很擅长讲拳头的朋友。”
他指了指旁边一身男装、英气逼人的沈萧渔。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位赵公子眼里的王法,到底长什么样。”
“可是……”刘通还想再劝。
“别可是了。”
顾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帖子既已送去,哪有不去的道理?那是怯战。”
“放心吧。”
少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权势,但运气一向不错。”
“说不定明天那位赵公子心情好,或者……出门忘看黄历,自己倒了大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