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布长衫、貌不惊人的瘦小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老头佝偻着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起来就像是楼里随处可见的老杂役。
“七品?”
顾长安眯了眯眼,感受着对方体内那如渊似海、却又引而不发的气机。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将顾长安的手震开。同时,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推,将吓瘫了的赵丰送到了几丈开外的安全地带。
“醉仙楼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不是气。”
老头浑浊的眼珠看着顾长安,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规矩。
“公子教训下人,那是您的本事,老朽管不着。但若是要在楼里废了赵家公子……”
老头拿着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旁边的桌子。
“那便是坏了醉仙楼的规矩。老朽虽然不才,但这把老骨头,还得替东家守着这点门面。”
顾长安看着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这才是京城。
藏龙卧虎,一个酒楼的杂役,竟也是七品高手。
“有意思。”
顾长安没有再动手,而是退后一步,理了理衣襟,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既然老人家出面了,这个面子,我给。”
他看了一眼躲在老头身后瑟瑟发抖的赵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算你运气好,找了条好狗。”
“你!”赵丰有了靠山,顿时又来了劲,刚想骂回去,却被老头冷冷的一眼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赵谦面沉似水,一步步走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看了一眼窗外还在哀嚎的家丁,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杂役老头对面、神色从容的青衫少年身上。
赵谦没有看自己的弟弟,而是径直走到顾长安面前,目光阴沉。
“顾长安。”
“当街行凶,重伤人命。现在,连醉仙楼的供奉都要惊动。”
赵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虽然平静,却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