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还给身边的李若曦续了杯茶。
“赵大人误会了。”
“哈哈哈哈!”
缩在墙角的赵丰见状,顿时来了精神。他捂着肿胀的脸,从金吾卫身后探出头来,指着顾长安,眼中满是怨毒与得意。
“姓顾的!你现在装什么英雄?刚才不是很狂吗?还要教训我?”
赵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家父子,啐了一口。
“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本公子作对的下场!连他爹都得像条狗一样跪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李若曦身上,淫邪之色再次浮现。
“哥!这小子刚才还要废了我!还有那个小娘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她抓回去,送到教坊司……”
“啪!”
顾长安手中的茶杯盖,重重地扣在了茶杯上。
“赵大人。”
顾长安没有理会赵丰的叫嚣,而是看向赵谦,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古人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规矩,赵大人身为朝廷命官,想必是烂熟于心的。”
赵谦眉头微皱,不知他为何突然掉起了书袋,但还是冷声道:“那是自然。上下尊卑,乃是礼法之本。”
“好一个上下尊卑。”
顾长安点了点头。
“孟子亦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赵大人,令弟身为尚书之子,不修德行,当街行凶,欺压良善,视人命如草芥。这是哪门子的尊?”
“他昨日打伤刘通,今日又欲对无辜女子下手,满口污言秽语,毫无教养。这是哪门子的贵?”
顾长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赵谦。
金吾卫想要拔刀,却被赵谦抬手制止。他倒要看看,这书生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大人觉得我没有分寸,伤了你的面子。”
顾长安在赵谦三步之外站定,直视着这位户部侍郎的眼睛。
“可在我看来,我不远千里入京,见到的不是大唐的礼仪之邦,而是一个仗势欺人、不知廉耻的草包,和一个纵容家属、以权压人的……兄长。”
“子不教,父之过。弟不教,兄之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