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子,有点脑子。”
她看着顾长安,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考校。
“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护着你?我们非亲非故,我图什么?”
她伸出手指,在顾长安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媚眼如丝。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长得俊,姐姐我看上你了?想招你做个入幕之宾?”
顾长安没有躲。
他感受着那根手指的温度,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药香。
“不是。”
顾长安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清明。
“是因为……味道。”
“味道?”红叶一愣。
“那天,我在城西顾家老宅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遇到了一位纳鞋底的老婆婆。”
“她告诉我,每年春天,都会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去那里。那个女人会在树上刻下一道痕迹,那是……记录孩子身高的痕迹。”
“婆婆说,那个女人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很好闻,很特别。”
顾长安抬起头,直视着红叶的眼睛。
“刚才在楼下,你一出现,我就闻到了这股味道。那是陈皮、甘草,还有……一点点只有在特定季节才会有的,桂花的香气。”
顾长安说完,静静地看着她。
红叶愣住了。
女子那双总是带着笑意、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男人的桃花眼,此刻竟然微微泛红。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拿茶杯掩饰,却碰翻了茶盖,“当啷”一声脆响。
“你……”
红叶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伪装那种慵懒和妩媚。她坐直了身子,那双眼睛里,涌动着顾长安从未见过的激动、欣慰,还有一丝丝……像是看着自家离家多年的弟弟终于长大了的骄傲。
“你叫顾长安?”
她问。
“是。”
“今年……多大了?”
“十九。”
“十九……”
红叶念叨着这个数字,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