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心中一惊。这位曾经名动京城的天才,断腿之后深居简出,没想到今晚竟然也来了。
赵谦跟着跳下车,转身指挥着家丁。
“轻点!没吃饭吗?!”
只见几个家丁抬着一副担架,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挪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的一团肉,正是赵丰。
此时的赵大公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紫馒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塞着布团(防止他乱叫),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抽。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他心里的恐惧更甚。
赵丰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他在家刚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亲哥和亲爹从床上拖了起来,塞进了马车。
他以为是要去医馆。
结果一下车,看着那熟悉的“醉仙楼”三个大字,赵丰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尿出来。
“呜呜呜!呜呜!”(哥!我不进去!那里面有个魔鬼!他会杀了我的!)
赵丰拼命挣扎,眼神惊恐万状。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顾长安那张脸了!那是噩梦!
赵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再叫一声,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赵丰瞬间安静了,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肿胀的脸颊滑落,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赵侍郎?”
张虎凑了上来,看着这奇怪的阵仗——抬着伤员来酒楼?这是来碰瓷的?
这赵家三兄弟齐聚,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队正。”
赵谦没有理会张虎的疑惑,只是淡淡问道:“人还在里面吗?”
“在!一直在!”张虎拍着胸脯保证,“属下把前后门都盯死了,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过!”
“好。”
赵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赴刑场一般,推起大哥的轮椅。
“抬上那个废物,跟我进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醉仙楼。
张虎挠了挠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抓人的,倒像是……来送殡的?
……
二楼,凌云阁。
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破洞都被临时用屏风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