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那个喝酒的大叔变成一把剑飞走了!”
“瞎说什么呢?”爷爷摸了摸她的头,“大活人怎么会变剑?那是戏文里才有的剑仙。”
小女孩有些委屈地嘟起嘴。
她明明看见了。
那个青衫大叔,就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咻的一下,就把天边的云彩都给切开了。
……
京城,东南角。
摘星楼下,钦天监的大门口。
今天,那两扇朱红大门旁,却支起了一个看起来很不着调的小摊子。
摊子上挂着个布幡,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摊子后面坐着两个老头。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满头乱发,正拿着个放大镜,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胖商人的手掌心看个不停。
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拿着把扫帚,正百无聊赖地扫着摊子前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哎呀呀,这位居士。”
老道士袁天罡一脸的凝重,咂了咂嘴。
“你这手相……有点意思啊。生命线虽然长,但这感情线……啧啧,是不是最近觉得家里那口子查账查得紧?私房钱藏不住了?”
“神了!老神仙神了啊!”
胖商人激动得差点跪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求老神仙指点迷津!怎么才能把钱藏住?”
“这个嘛……”袁天罡不动声色地将金子收入袖中,压低声音,“回去把钱换成银票,缝在鞋底里。记住,得是你夫人的鞋底,这叫灯下黑。”
“妙啊!”商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旁的陆行知停下扫帚,翻了个白眼。
“袁天罡,你堂堂国师,就在这儿骗人家把钱藏媳妇鞋里?也不怕遭雷劈。”
“这叫积德行善,促进家庭和睦。”袁天罡理直气壮地拿起一块红薯啃了一口,“再说了,那胖子一看就是命中缺打,让他媳妇发现一次,也就老实了。”
两人正斗着嘴。
忽然。
袁天罡啃红薯的动作停住了。
陆行知扫地的手也停住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望向京城西门的方向。
那里,原本平静的天空,此刻在常人眼中依旧湛蓝,但在他们眼中,却仿佛有一道青色的长虹,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与怒意,硬生生地撞进了这皇城的大阵之中。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