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总是穿着青衫、干干净净、有些洁癖的少年,此刻正浑身是血地抱着她。
那些血,都是因为她。
“你……为什么……”
沈萧渔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伸手去捂住他的伤口,可是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别说话。”
顾长安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
“还记得……在临安……还有落凤坡吗?”
“你师父……救了我们一次。”
“你……也救了若曦一次。”
“我们顾家的人……做生意,讲究个公平。”
“两条命。”
“这一身血……就算是还利息了。”
“所以……别哭。”
“哭了……就不漂亮了……”
最后一点毒素,终于被逼了出来。
那道狂暴的青色剑罡,也随着毒素的消散,慢慢平复,重新化作了一层温和的光晕,护住了沈萧渔的心脉。
“呼……”
顾长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全是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
但他不敢倒下。
因为这里是冰窖,是虎狼窝。
他必须站着。
他必须让李若曦看到,他还站着。
“若曦……”
顾长安没有回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尽量保持着平稳。
“可以……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