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江末离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说来也是奇了。”
她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
“那天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御林军。按理说,这事儿怎么也得捅破天。可结果……”
“结果?”
“一点声响都没有。”
江末离指了指皇城的方向。
“听说是陛下亲自带着魏王和齐王两位王爷到了现场。三位李家的大人物往那一站,什么御林军、什么东宫六率,全都哑火了。”
“然后呢?”
“然后?”江末离耸了耸肩,“然后陛下就说了一句‘胡闹’,就把人都散了。太子殿下回了东宫,第二天就像没事人一样上朝听政,连个罚俸的旨意都没有。整个京城,上到朝堂下到市井,对此事三缄其口,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长安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说道。
“太子毕竟是储君,是国本。只要没把天捅漏了,陛下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废了他。至于魏王和齐王……他们巴不得太子欠下这个天大的人情,甚至是把柄,以后好慢慢算账。”
这就是皇权。
在绝对的利益和平衡面前,是非对错,有时候并不重要。
“不过……”顾长安摸了摸下巴,“这么一来,咱们这也算是……安全了?”
“暂时是安全了。”江末离点了点头,“有陛下亲自压着,太子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而且……”
她看了一眼顾长安,眼神有些复杂。
“你现在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一个敢跟太子叫板,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谁敢轻易动你?”
顾长安苦笑一声。
这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了,身体怎么样?”江末离不想再谈那些糟心的朝堂事,关切地看着他,“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
顾长安活动了一下手臂,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酸软。
闭上眼,顾长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