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报答,不是沉浸在愧疚里,而是……”
“而是像他希望的那样,活得漂亮,活得自由,活得……像个真正的剑仙。”
沈萧渔怔住了。
她看着楼下那个独臂却依然撑起一片天的姐夫,又看着眼前温柔坚定的姐姐。
那种只有在最亲密、最健康的爱意中滋养出来的从容与力量,深深地触动了她。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学什么女红,装什么淑女,其实都是在逃避。
那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那段感情的亵渎。
顾长安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绣花描眉的沈萧渔。
他欣赏的,是那个敢爱敢恨、一剑可当百万师的红衣女侠。
“姐,我懂了。”
沈萧渔深吸一口气,那双暗淡了几日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了手中那块没绣完的绸缎。
“我不学绣花了!这劳什子东西扎得手疼!”
“我要练剑!”
……
黄昏时分,听涛谷的空地上。
叶轻舟放下手中的水壶,看着面前这个气势如虹,却又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的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想通了?”
“想通了!”沈萧渔手按“惊鸿”剑柄,眼神灼灼,“姐夫,我想请教你。”
“请教什么?”
“怎么在一年之内……不,半年之内,入八品!”
叶轻舟挑了挑眉,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八品?你刚入七品,根基未稳,为何如此急切?”
“因为我要去大唐。”
沈萧渔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去找他。”
“不是去哭哭啼啼地求他喜欢我,也不是去给他添乱。”
“我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下次再有危险的时候,不需要他挡在我前面。强到……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别的什么。”
回想起归途中苏长河和她说的大唐局势,还有若曦妹妹的身世,少女继续说道。
“我要去保护他,还有若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