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先生。”李若曦回过神,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心中的寒意瞬间消散,对着顾长安勉强笑了笑,“就是风有点大。”
顾长安捏了捏她的手心,这才转过头,看向裴玄,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漫不经心。
“哦,这事啊。我也听说了。”
“大概是殿下真的……身体不适吧。毕竟冬天嘛,天干物燥,容易上火,也容易……着凉。”
他特意在“着凉”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讥讽。
谢云初和裴玄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太子突然闭关,顾长安恰好“病愈”,这时间点太过巧合。
他们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这两件事有关联?
但随即,两人又都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
太子是一国储君,身边高手如云;顾长安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只是个初入京城的书生,背景再深,也不可能动得了太子。
“也是。”裴玄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既然宴会取消了,咱们也不能干等着。”
他从袖中取出一对用锦盒装着的物事,递给顾长安。
“顾兄,京城冬日苦寒,写字时手腕最易受冻。这是一对暖玉镇纸,产自蓝田,握之生温。原本是想着若顾兄今日还不来,便送到府上去的。如今既然见到了,请顾兄莫要嫌弃。”
那玉质地温润,隐隐透着红光,显然价值不菲。
“裴兄有心了。”顾长安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正好,我这人最怕冷。”
一旁的谢云初见状,也笑了笑。他没有给顾长安送东西,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了李若曦的面前。
“李姑娘。”
谢云初的声音依旧温润,却透着一股恪守礼节的疏离。
“这是徽州特产的朱砂墨。此墨加入了特殊的药材,即便是在数九寒天,也不会凝结成冰。平日里都是姑娘为顾兄研墨,这东西,想必姑娘用得上。”
他送的是墨,却是为了让李若曦给顾长安研墨时更方便。
这份心思,既周全,又不显得唐突。
李若曦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长安。
“收着吧。”顾长安点了点头,“谢兄的大才子之墨,写出来的字估计都能多几分灵气。”
李若曦这才双手接过,行了一礼:“多谢谢公子。”
收了礼,气氛便更加融洽了。
“既然太子不请客,那咱们自己聚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