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
李客虽然也习武,但不过刚入四品,面对四个三品死士般的家丁,若是动起手来,这满屋子的读书人怕是要吃大亏。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裴玄和谢云初对视一眼,两人虽然出身不凡,但出门在外并未带护卫,且这里是京城,他们也不想轻易亮出家门和士林底牌惹来政敌攻讦。
“这位公子。”苏温站起身来,依旧保持着和气,“今日这桌是朋友小聚,若有得罪之处,苏某愿赔礼。但这菜和人,确实是我们先……”
“少跟老子废话!”
赵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根本不给这些“外地人”面子。
他指了指头顶,语气傲慢至极:
“知道楼上坐的是谁吗?那是吏部和礼部的几位员外郎大人!本公子今日宴请朝廷命官,若是扫了各位大人的兴,你们几个脑袋够砍的?”
搬出“六部官员”这块招牌,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势压人。
在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京城,一群还没入仕的学生,哪怕才华横溢,面对实权官员的威压,也显得格外无力。
卢照邻面色难看,张九龄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京城的“规矩”吗?
一种名为“憋屈”的情绪,在雅间内蔓延。他们有才,有名,有家世,但在这种不讲理的纨绔面前,似乎真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识相的,”赵丰见众人沉默,气焰更甚,指着流云姑娘和桌上的那坛酒,“让人和酒跟我走,这事儿就算了了。否则……”
他狞笑一声,给家丁使了个眼色。
“就请诸位让让座了!”
家丁们狞笑着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推搡挡在前面的李客。
就在这剑拔弩张,众人都觉得今晚这亏是吃定了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略带疑惑的声音。
“这醉仙楼什么时候改规矩了?怎么吃饭还得带耍猴的助兴?”
这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从容。
众人回头。
只见顾长安牵着李若曦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刚从后厨顺来的如意糕,正慢悠悠地跨进门槛。
“哪来的……”
赵丰听到有人骂他是猴,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猛地转过身就要开骂。
然而。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张脸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