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国事是给天下人看的,风月……是给先生一个人看的。”
顾长安败了。
彻底败了。
他叹了口气,反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封住了那张还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小嘴。
书房里的书卷散落一地。
什么水利,什么民生,都在这一刻的温存里,化作了窗外无声的落雪。
……
三日后,上元节前夕。
整个长安城,仿佛在一夜之间苏醒了过来。
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火树银花。御道两旁的古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将这座千年古都装点得如梦似幻。
今日,是迎春诗会的正日子。
地点设在曲江池畔的“紫云楼”。
这可不是寻常的酒楼,那是皇家园林的一部分,平日里非皇亲国戚不得入。也就是每年的这一天,为了彰显“与民同乐、广纳贤才”的圣恩,才会对天下读书人开放。
在大唐,诗,绝不仅仅是风花雪月。
它是敲门砖,是登云梯,是通往权力中枢的捷径。
太宗皇帝曾言:“以诗取士,可得其性情。”
一首好诗,能让你一夜成名,名动京华;能让你从一介布衣,直接简在帝心,入朝为官。多少寒门子弟,就是靠着那一两句惊才绝艳的诗句,博得贵人青眼,从此平步青云。
所以,今夜的紫云楼,注定是名利场,也是修罗场。
听松别苑内。
顾长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外罩一件银灰色的狐裘大氅,腰间系着苏温送的那块玉佩,整个人长身玉立,丰神俊朗。
他站在镜前,任由李若曦为他整理衣冠。
“先生真好看。”少女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眼中满是惊艳。
“那是。”顾长安也不谦虚,“也不看看是谁挑的衣服。”
他转过头,看向李若曦。
少女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这是顾长安特意让锦绣庄赶制的。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走动间流光溢彩。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发间那支簪子。
那支价值三千两的“紫玉”笔,正斜斜地插在她的乌发之中,紫色的笔杆温润如玉,与她今日的衣裙相得益彰,既显得别致风雅,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与……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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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顾长安给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