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朗摇着折扇,从人群中众星捧月般地走了出来。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一身紫袍,头戴金冠,显然是奔着那“状元”去的。
他的目光在李若曦头上的那支紫毫笔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顾兄来得正好。”
王朗指了指场中那已经摆好的笔墨纸砚,笑得一脸温和,却藏着刀锋。
“大家都在议论,说顾兄那日在醉仙楼花三千两买笔当簪子,是何等的豪气。”
“只是不知道……”
他看着顾长安,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今晚这诗会上,顾兄是打算用这簪子来写诗呢?还是……打算继续用它来给令正画眉啊?”
一阵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在嘲笑顾长安只会宠女人,不懂斯文。
李若曦的手紧了紧,刚想说话。
顾长安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着王朗,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王兄说笑了。”
顾长安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火气,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真诚。
“画眉那是闺房之乐,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呢?”
他指了指那流水上的酒觞,又指了指高悬的明月。
“至于这诗嘛……”
顾长安耸了耸肩。
“我家若曦说了,今晚的月色太好,这楼里的酒太香。”
“与其费劲巴拉地写诗去争那个什么彩头。”
“倒不如……”
他看了一眼旁边桌案上摆着的一盘水晶肘子,咽了口唾沫。
“倒不如先尝尝这皇家的肘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毕竟……”
顾长安对着一脸错愕的王朗,眨了眨眼。
“吃饱了,才好有力气……看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