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捧着诗稿,像是捧着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它贴在了纱幕的最角落。
那里并不显眼。
但就在贴上去的瞬间,几个刚好路过的寒门学子无意间扫了一眼。
“咦?这诗……”
其中一个穿着破旧儒衫的书生,口中轻轻念诵了一遍,眼睛猛地亮了。
“好诗!好一个‘总把新桃换旧符’!虽无华丽辞藻,却道尽了这新年的气象!通俗易懂,却又回味无穷!”
“这是谁写的?”
“没署名……不过看笔迹,倒是有些眼熟……”
随着几人的惊叹,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原本还在为王朗那篇辞藻堆砌的《咏春赋》叫好的人群,渐渐被这首清新自然的小诗吸引了过去。
一支、两支、三支……
无数支象征着认可的铜花、金花,开始在那首诗下堆积。
不一会儿,那首并不起眼的小诗,竟隐隐有了压过全场之势。
远处,王朗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折扇几乎要被捏断。
他认得那支笔。
那是他曾断言“不配写诗”的笔。
如今,它不仅写了,还写出了一首让满堂喝彩的佳作。
对于他来说这是打脸。
也是宣战。
“好,很好。”
王朗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顾兄这么爱出风头,那这场子也不用热了。”
他转过身,看向高台之上的礼部官员,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们看看,在真正的登楼令面前,你还能不能……这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