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顾府,顾谦则是满面红光,甚至让人在门口放了三千响的鞭炮,叶婉君则是拿着家书哭成了泪人,逢人便说:“看见没?那是我儿媳妇!大唐第一个女官!”
静心苑里,苏晴雪对着铜镜,描了一个许久未画的眉妆,眼中满是笑意。
魏达宝则是站在皇城最高的角楼上,老泪纵横:“主子……您看到了吗?小殿下她……出息了。”
……
多日后。
为了方便李若曦上朝和去工部点卯,顾长安带着少女搬出了书院,住进了江末离在崇仁坊的一处三进大宅子。
这里离皇城近,离白鹿洞也不远。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辆挂着“工部”灯笼的马车便已停在了门口。
“先生,我走了呀。”
李若曦穿着一身崭新的深绿色官服。这是工部特制的,为了照顾女子身形,收了腰身,显得格外干练挺拔。那一头青丝被一只乌纱帽束起,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
“去吧。”
顾长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厚披风,细心地给她系好。
“工部那些老头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拿圣旨压他们。若是还不行……”
顾长安笑了笑,替她理了理官帽的帽带。
“你就告诉他们,你家先生今晚要去他们家房顶揭瓦。”
“还有,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江南那几个格物宫的师兄。”
“噗嗤。”
李若曦忍不住笑了,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知道啦,监察御史大人。”
少女踮起脚,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钻进了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顾长安摸了摸脸颊,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如今的李若曦,名头甚至比他还要响亮。
“大唐第一女官”、“再世鲁班”、“活菩萨”……这些名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她头上戴。街头巷尾,百姓们谈论起那位李监丞,比谈论状元郎还要津津乐道。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
午后,工部衙门。
李若曦正埋首在一堆发黄的水利图纸中。她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去书院补习经义(毕竟还是要考试的),一边还要处理积压的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