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嘴角一抽。
这哪是看月亮,这分明是想来看人。
他感受到身边李若曦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连忙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胡闹!读书人当以学业为重,看什么月亮!”
“还有这个。”
王昊又拿出一张礼单,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顾师兄,您以前在藏书阁常坐的那把椅子……被经世宫的一位师弟,花了一千两银子买走了,说是要沾沾您的文气。”
“还有您随手画废的几张草图,也被拍卖了……”
“最离谱的是,《小二上酒》在江南已经卖断货了!现在的市价,一本难求,黑市上都炒到了十两银子一本!”
王昊啧啧称奇:“大家都说,顾师兄的书,每一个字都是金子打的。”
“十两?!”
顾长安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处方向,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奸商!苏温这个奸商!”
“他给我的分红,才按二两一本算的!亏了!亏大了!”
看着顾长安那副财迷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江末离在一旁剥着虾,笑着插话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家也没少出力,这渠道费总是要给的。”
笑闹过后,话题转到了故人身上。
“周芷那丫头怎么样了?”李若曦关切地问道。
“周师妹好着呢!”王昊笑道,“她现在可是兵戈宫的一霸,没人敢惹。听说她天天缠着霍山掌院学枪法,说是要练成绝世武功,好来京城保护你们。我听她说,好像打算年前就动身,说是要来京城过年。”
“这丫头……”顾长安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暖。
王昊从怀里摸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这是陆青言师兄托我带的。他说……他给云州那边写了好几封信,都没回音。但这封信,若是见到了沈姑娘,务必转交。”
“沈姑娘她……”王昊有些迟疑,“她真的回云州了?”
顾长安接过那封信,手指摩挲着信封。
他想起了那个红衣似火的背影,想起了那晚冰窖里的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