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个铁管子……真的很厉害吗?”
李若曦凑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她实在看不出这根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能有什么杀伤力。
“厉害?怎么说呢。”
顾长安举起火铳,虚着一只眼,透过简易的准星,瞄准了院墙上的一块瓦片。
“如果是图纸上那个转轮手枪,六连发,要是用的好,在十步之内,哪怕是九品高手,一不留神也能给他在脑袋上开个洞。”
“九品?!”
李若曦吓了一跳,小手捂住了嘴巴。
她可是见过九品高手的恐怖,那可是能硬抗刀剑、平地起飞的怪物啊。
就这么个小铁管,能杀九品?
“但这个嘛……”
顾长安掂了掂手里的火铳,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
“这个是单发,装填慢,还得看脸。若是遇到了像影老那种身法鬼魅的,你还没抬手,脑袋就搬家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若是对付六品以下的武夫,或者是那些穿着重甲、行动不便的骑兵。”
“五十步内,众生平等。”
“只要打中了,不管你练了多少年的铁布衫、金钟罩,统统都是一张纸。”
正说着,老刘捧着一个黑漆漆的陶罐子,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东家,东西拿来了。”
顾长安接过罐子,揭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虽然颗粒有些粗糙,配比可能也不够完美,但这确确实实是——黑火药。
“来,试试。”
顾长安将罐子递给王昊。
王昊的手都在抖。作为工匠,他太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填药,压实,塞入一颗特制的铅丸。
一切准备就绪。
“去院子里。”
一行人来到了宽敞的后院。
老刘不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在搞什么鬼,但出于高手的本能,他在看到顾长安举起那根铁管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