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肉摊时,李若曦停下了脚步。
“先生,这家的肉不错。”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屠夫,正挥舞着一把剔骨刀,把案板剁得震天响。
“老板,来二斤五花肉,要三层肥两层瘦的。”
李若曦凑上前,行家似的指了指挂着的一条肉。
那屠夫瞥了她一眼,见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有些不耐烦:“去去去!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肉?这块是后臀尖,不是五花!”
“这就是五花。”李若曦也不恼,指着肉的切面,“您看这纹理,肥瘦相间,这是上好的硬五花,包饺子最香了。”
屠夫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嘿了一声:“行啊!小娘子是个懂行的!”
他手起刀落,切下一块,往秤上一扔。
“二斤三两,算你二斤!看在你这眼力劲儿的份上,这块猪皮送你了,回去熬冻吃!”
“谢谢老板!”李若曦开心地接过肉,放进顾长安的篮子里。
顾长安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的若曦。
上得厅堂,能画水利图纸,能辩驳大儒;下得厨房,能挑肥拣瘦,能为了几两肉跟屠夫讨价还价。
她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是这人间烟火里最鲜活的一抹亮色。
“看什么呢?”李若曦转头,发现他在发呆。
“看你。”
顾长安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看我家娘子怎么这么会过日子。”
“讨厌……”
……
两人一路买,一路逛。
篮子渐渐沉了。有红纸,有窗花,有干果,还有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顾长安虽然有内力傍身,但在这种人挤人的环境里,还要护着李若曦,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先生,累了吗?”
“不累。”顾长安把篮子换了只手,“前面有个卖羊肉馎饦的小摊,闻着挺香,去歇歇脚?”
“好呀。”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小马扎坐下。
摊子很简陋,四面漏风,但那口大锅里翻滚的羊汤却是实打实的香。
“两碗馎饦!多放辣子多放葱!”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