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洞府。
白寄云、孔然正在交流所学。
白寄云徐徐道:「夫子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乃恕道根基。然则,依我之见,若遇强梁霸道,一味退让隐忍,恐非君子立身之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方显刚柔并济之要义。」
孔然点头,又微微摇头:「礼记·曲礼》有云: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夫子之恕道,非是无原则退让,而是以礼」为度。遇霸道,当以合乎礼」的刚正回应,使其知止,而非以暴易暴,堕入下乘。
白寄云眸光微动,暗叹孔然家学渊源,对礼的理解十分深刻,映照多门经典。
他正要开口,一道灵光穿透窗棂,轻盈地悬停在书案之上,化作一枚小巧的玉符。
两人相继探入神识,纷纷露出有趣的神色。
「宁拙击败了班积,哈哈。」孔然拍手称赞。
宁拙请他吃过饭,在孔然看来,已是朋友。相反,班积虽然出身班家,但修行魔道,且过往恶迹斑斑,孔然作为儒修十分不喜。
对于宁拙淘汰班积的结果,他是拍手称快。
白寄云将玉符放低些,仔细阅览宁拙闯关的情形。他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感叹道:「宁拙确实不是儒修,淘汰班积的举措,拿捏人心,充斥算计,锋芒毕露,行止间少了「以和为贵」的中正。」
他性情疏懒旷逸,和宁拙差异很大。
孔然更喜欢热闹:「嘻嘻,有好戏看了!」
「像宁拙、班积这样的天才人物,哪一届飞云大会不是斗得你死我活的?」
白寄云闻言,点头赞同:「是啊。天才争锋,自古皆然。以他们二人如今这般的矛盾,水火不容,积怨已深————只怕将来在演武堂的兴云小试上,免不了一场真正的生死相搏。」
孔然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说到演武堂,今日就有一场精彩的约斗。」
「只可惜,司徒星、祝焚香都没有允许也都公开,也只邀请了有限的数人观战。我们都看不到啊。」
白寄云望向窗外,好似看到未来,声音沉静了几分:「历届的兴云小试种类繁多,各项头名的意义有天壤之别。」
「玄甲洞的头名份量不轻,但演武堂的兴云小试份量更重!」
「必定会有天才公开比斗,不只是为他们自己扬名,也会为了背后的势力正名。」
「再等等吧,这种比斗演武不会少,我们会陆续看到的。」
演武堂的比斗不禁生死。
而生死搏杀,更能展露出一位修士的本性、胆魄与最真实的战力。
站在风口浪尖的天才们,是各自宗门、家族的门面与未来。他们一方面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另一方面也背负着不容退缩的重担与期许。
他们是退不了的。
孔然算了算时间,嘟囔着:「已经到未时了,司徒星、祝焚香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吗?我很期待这场约斗的结果,已经向通商堂提前买下了这份情报。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