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用两耳听不见半点动静的隔壁舱房,其内里的神丝却是轻微颤动,显示房中有人在讲话。
这应是房中有人施展了隔音法术,或是使用了相应的符咒。
方束屏气敛声,心间一动,当即就将神识顺着神丝蔓延而去。
果然,有话声,出现在他的耳中,且是三个人的。
“是时候动手了!除掉这三人,邓小友你便是牯岭镇中,唯一够格竞争内门弟子的人选。”
有人为难的吐声:“除掉三人?!是否太多了,这太过异常,容易被庙内发现啊。”
“怕个甚!我潘家直接舍掉这条船,哥俩个再隐姓埋名一番,不就行了?”
“正是。我俩都不怕,邓小友你怕个甚。再说了,这行船走马的,路上出现点差错再正常不过了。别说咱们这等货船了,就连庐山五宗运送仙材的官办船只,不也经常遭到妖物侵扰,损失不少。”
这番话,让方束在昏暗的库房内,幽幽睁开了双眼。
果然,邓力行此番出现的太过巧合,还当真有异。
隔壁舱房中。
那邓力行还在迟疑:“再等几日、再等等,容我再考虑考虑……”
这人满脸的纠结。
须知这等事情一旦犯下,干系太大,后果也太重。
而他邓力行身为五脏庙的炼气弟子了,哪怕是竞争不上内门,也是自有一份仙途在的。反倒是犯下了这等事情,前途依旧未卜,且事发后就再无退路。
忽地,邓力行出言:“可否只截杀一人?”
潘家船头和货头听见,面上顿时就露出讥笑。
两人笑道:“要做就做,你留些手尾作甚,莫非是真不担心被报复,或被庙内查出来吗?”
这两人的面上还带着凶意,忽地就凑上前,挤在了邓力行的跟前。
“邓小友,此事我等既然提出了,你若是不干,我潘家可就当真为难了。否则一个不慎,你回庙后将我潘家卖掉,我族满门都脱不了干系。”
邓力行的面色紧绷,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显然也算是上了贼船,若是不听从这俩人的吩咐,指不定自己就要被结果掉。
“这两个老鸟,怎的就这般大胆!”邓力行在心间暗骂。
好在当他纠结不已,咬牙要先应下时,那两人忽地又走开,闷声:
“距离驶出江心,还有几日,我俩也会让船开慢点。”
“三日内,小友若是再不做下决定,就别怪我等不客气,替你做决定了。”
邓力行闻言,松了口气,拱手:“二位放心,且容我好好思量,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只是他不知,潘家船头和货头在离开他的房间后,两人脸上再次充满了讥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