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趴在废墟中,浑身染血,颈口上的狼首还在不断的撕咬着什么。
部分烧尾馆的弟子们,全都胆寒的望着这一幕,他们想走,但是却又双股打颤,浑身僵直,挪不开步子。
方束等人赶来,当中立刻就有人吐声:“这是妖物袭击?”
还有人回答:“不太像,更像是走火入魔,妖气入脑,发生妖化了!”
“等等,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么极像是烧尾馆主那个常年被锁住的干儿子?”
人群当中,方束也打量着那似狼似人的家伙,他已经是辨认出来了对方——其是令白狼无疑。
而那躺在废墟中,半身残缺,却还没有死掉的家伙,也正是那烧尾馆主。
“嗬嗬……诸位道友,救我!”
烧尾馆主无力的瘫坐着,他的脊骨似乎被打断了,只有上半身勉强能够动弹。其目中本是死灰一片,但是当瞧见方束等人赶来时,眼睛里面立刻就爆发出了一阵亮光。
吼……颈生双头的令白狼,他也猛地抬头,两张满是血腥的面孔,望向了来人们,警惕的低吼。
当瞧见来者皆是炼气仙家后,令白狼目中的癫狂退去许多。
他那张还残留着人样的脑袋,晃了晃,艰难的开口,吐出人言:
“诸位前辈,我、乃五脏庙弟子,今下山探亲,怎料我师盯上我这肉身,欲要行那药人之事。
在下实是迫不得已,这才出手杀贼,还望诸位明鉴……”
一番含糊但是颇有条理的动手借口,响在了方束等人的耳朵里面。
不少原本准备动手降妖的馆主,当即止步,面面相觑。
特别是当那令白狼的手爪一摆,一方五脏庙外门弟子的腰牌飞出,哐当落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瘫软坐在地上的烧尾馆主闻言,则是噗的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水,他嗬嗬大叫:
“贱种!老夫养你们兄弟多少年,在你们身上下了多少本钱,今日你就是这样报答老夫?”
这厮还朝着方束等人叫喊:“诸位道友,勿要听此人诓骗,分明是他下山来找老夫讨要钱粮,老夫不给,他便弑父行凶。
诸位救我!!”
这番话,让赶来的各方馆主,面上顿时迟疑。但众人压根就没有迟疑多久,只是一两息,就都选择了继续袖手旁观。
既然动手的人并非是妖物,而是仙家,且还是仙宗弟子,又真是那烧尾馆主的干儿子。
那么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掺和这么多作甚,省得惹上一身骚,继续好生看戏便是了。
“干爹、你之气血,果然旺盛!还能这般中气十足的说话。”
令白狼狞笑的转头,回望向了那烧尾馆主。
他的尖牙下流淌出不知是涎水还是血水的液体,好似下一刻,就要撕碎对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