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天带着苏清鸢与食铁兽回到沈堡时,人还未落地,便觉堡内气氛不对。
食铁兽还在空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瞪得老大。
它发现自己那片半灵田里的玄雷竹已经被收割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亩左右的半灵田,里面还挺立着翠绿身姿。
“昂——呜!”
它当即不满地低吼一声,扭过硕大的脑袋,满含控诉与愤懑地瞪着沈天。
它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盯上它的口粮了!
沈天见状失笑,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莫急,这一亩玄雷竹也够你吃上好一阵子了。待过些时日,我给你种更好的,保管比这玄雷竹更合你胃口。”
食铁兽闻言,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哼哼唧唧了几声。
它心里是很委屈的,不过想到这次跟着沈天出去,确实得了天大好处,不但血脉晋升四品顶峰,连下次血脉蜕变的元力都积蓄好了,这才龇了龇牙,算是默认了。
就在沈天在沈堡主厅前落下不久,沈苍就疾步赶至。
他看见沈天后神色欣喜,躬身施礼:“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沈苍随即从袖中一掏,双手奉上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函,“这是三日前,北青书院兰石先生命一只金翎银霄送来的书信,上有少主亲启字样。”
沈天接过信,拆开火漆,取出内里一张质地坚韧、带着淡淡墨香的信纸。
目光扫过,只见上面笔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写道:
“沈天师弟钧鉴:
近日,大楚御器总司以神狱五层六品水脉归属之争为由,依古例发起‘八教论武’。此事看似寻常,然愚兄观之,内中恐有蹊跷。宇文山长与孟、徐二位,急于将师弟排除于出战名单之外,其意昭然,无非欲确保其门下阀阅子弟稳占真传名额,打压师弟这般寒门新锐。
愚虽将师弟之名选入八教论武参战名单,然愚隐隐觉之,彼等所图,或不止于此,此番论武,恐非单纯意气或名额之争,背后或有更深布局,意在针对师弟,望师弟慎之,戒之,早作筹谋,切莫坠入彀中。
愚兄兰石手书”
沈天看了后眯了眯眼,随即一声冷笑,指尖一缕纯阳真火窜起,将那信纸燃为灰烬。
他随即对沈苍吩咐道:“取纸笔来。”
他略一沉吟,就挥毫泼墨,回书一封,言辞简洁,仅寥寥数语——来信已悉,多谢师兄警醒,跳梁之辈,何足道哉?彼若执意寻衅,便休怪沈某手段酷烈。一切自有分晓!
沈天封好回信,交予沈苍以金翎银霄送出,沈苍却未就此离去。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禀报:“少主,还有一事!就在您离开的第三天,知府孙茂孙大人,被东厂副镇抚使石迁亲自带人从府衙抓走,罪名是收受青州武库与粮仓官员贿赂,侵吞军资。”
沈天眉头微蹙:“孙茂被抓了?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样?”
沈苍语气沉冷,“东厂番子直接闯入府衙签押房,当场拿人,孙大人连官服都未及更换便被上了镇魔钉带走,孙夫人闻讯后,当即请谢监正入驻东厂鹰扬卫的牢狱,以孙知府乃正五品官身,南天学派内门弟子为由,阻止东厂对孙知府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