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指尖牵引,不仅将这一份生机主动接纳,也将秦家最后的一丝骨血以风水之术引入自己体内。
他们二人这一生的意义,像是来完成使命。
在幼年时,为那场大战做最后的添砖加瓦,于末期,再为两座龙王门庭在这世间留下最后一条血脉。
然而,诅咒仍在继续,落在了阿璃身上,一直绵延到自己的出现。
少年的手,终究还是没有将这把铜锁取下。
李追远没进屋子,而是转过身,在这台阶上坐了下来,面朝门外。
以前,觉得柳奶奶是一位受了太久委屈与气愤,恨不得能放手同归于尽的老太太,现在,少年觉得柳奶奶还是太过善良了。
抬头,望向天空,虽被云雾阻隔,可少年的目光还是锁定向了那头顶的一片虚无。
都说你赏罚分明,功德加持,可为何没落在这两家身上?
秦柳先辈与龙王之灵们,要是知道自己舍身取义后,留下来的孤儿寡母过的是这般日子,又会作何感想?
真就是欺负人家死得干干净净,没有像大帝那般忤逆你的意志长期存活于世是吧?
少年身上,冰冷淡漠的气息不断溢出,他犯病了。
但这一次,李追远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他甚至在放纵。
在记忆中,他开始翻阅刘姨的账册。
蟒山之下,刚刚恢复些许平静坐回石桌旁的白色华服老者,身体再次颤抖起来:
“他在撕人皮……在撕人皮!”
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少年的脸。
李追远目光上移,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阿璃,她还是走过来了。
少年眼里的冷漠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泛红。
李追远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微笑道:
“冷冰冰的报仇有什么意思?报仇,还是得带点情绪才能收获快乐。”
李追远站起身,看向持灯者,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持灯者不语,也停止了给少年传输画面,再次屈膝行礼,不作回应。
看到与记录这些,它已算是犯了忌讳。
从它本源磨损程度能看出,它大概率是被秦公爷带回秦家镇压的邪祟。
李追远换了个问题:
“带我去找,在这里,说话最管用的。”
持灯者没有移动,只是又一次地对李追远屈膝。
李追远:“带我去找这里说话最管用的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