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前的篝火旁,润生正在烤乳猪。
镇上有家东方烤乳猪店,猪和料都是在那儿买过来的,自己来烤。
谭文彬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的同时,目光看向远处正朝这里走来的陈曦鸢。
陈姑娘对谭文彬点了点头,在篝火边的石头上坐下。
罕见的,面对被润生烤得色泽诱人的乳猪,她无动于衷。
帐篷内,坐在睡袋上的李追远,周身被无形的血线环绕。
这些只有李追远能看到的血线,似编织起的血茧,将少年逐步包裹。
少年面前,阿璃正在摆弄着紫金罗盘。
恶蛟盘旋在罗盘上,本该凶焰滔滔的它,乖乖地听从阿璃指尖提示运转。
新的架构雏形已经出现。
就像是秦柳两家祖宅里的邪祟,都会给柳玉梅面子一样。
李追远身上的这些邪物凶兽,也会给阿璃面子。
少年正在推演因果,阿璃则在进行辅助。
江上人,对江水的理解,普遍还停留在祖辈经验的汲取和自身实践观察的总结。
曾经,李追远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像是一张百分卷子,及格分以下是常态,表现为浑浑噩噩、遭受摆布;能及格的,都算得上江上弄潮儿,江上精英们普遍都处于这个层次。
再往上的,七八九十分的,也有。比如龙王门庭传承者,享底蕴加持,或草莽崛起者,灵觉敏锐。
也有像赵毅那种的,靠看他人笔记,获得成绩跃迁的;
亦有如陈曦鸢这般,考试时能被监考老师手指正确选项的。
李追远很早就已经做到了,与出题人斗智斗勇的层次,拿一百分只是因为卷面分只有一百。
如今,伴随着李追远自己开始私下里搞课外辅导班、出题出卷,他对江水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视角不再仅仅局限于卷面,而是开始思考如何通过考试改革来实现更好的人才选拔效果。
红线褪去,少年睁开眼。
即使是现在的少年,做这种因果推演,也是消耗极大。
换别人想做这种事,怕是得集齐很多人手、周密布置,再开坛做法,求神问佛。
“噗哧!”
阿璃打开一罐健力宝,插入吸管,递了过去。
李追远接过来,喝了几口。
“风平浪静,但太静了,像是被提前做了清场,预备好接下来的表演,非常的刻意。”
在陈曦鸢洞府处,见到陈老爷子后,李追远就心有兆感。
少年一直在刻意避免,把自己前往琼崖陈家的这一行程,被浪卷入。
可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在预备着发生微妙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