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坐轮渡过海峡时,他在二楼拿了份报纸,在上面看到了我爸的访谈和照片,我爸长得挺像我的。”
……
陈老爷子,失踪了。
不过,这件事并未在陈家引发什么波澜,老爷子虽是家主,但早就不管俗务,经常寄情山水和酒水,长时间不露面才是常态。
全家上下,大概只有一个半的人察觉到,出大事了。
一个是陈家老夫人姜秀芝,在寿宴与葬礼将至时,老头子忽然不见人影一宿未归,那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正在出事中。
那半个,是陈曦鸢。
陈姑娘甚至都不晓得,自己这会儿已经在浪上了。
没办法,她以往走江所接的浪花都很耿直,耿直得跟线段似的,谁能料到,这次居然能直接耿直到家。
但,老头子就算不见了,其余人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姜秀芝贯彻了老头子失踪前的安排,寿宴从简;
她吩咐陈家一众管事长老们,将祖宅内除了本家嫡系以外的所有人,都暂时安置到外面去。
此举虽免不得底下人心惶惶,但陈家主母在家中地位很高,没人敢耽搁质疑,龙王门庭规矩与威严也都还在。
执行到位,效率极高,今儿个早上,除了陈老爷子这一脉三子两女这五房人,整个陈家祖宅,就再无他人。
连厨房都空了,这使得早上各房得亲自动手做早饭。
姜秀芝一个人忙活得红火,做了很多好吃的,子女们想来蹭点带回院,被姜秀芝啐出去了。
这是她给曦鸢做的,就这几锅,怕是曦鸢那里还不够呢。
喊陈曦鸢吃早饭的功夫,姜秀芝又去对各房进行了吩咐,让他们自个儿先组织起来,好给老头子准备寿宴的一应事宜。
回来时,看见锅里已空,姜秀芝对陈曦鸢问道:
“奶奶是不是没做够?”
“够了,最后一点我是撑下去的。”
“那就好,到家了,自然得吃饱。”
“嗯,奶奶最好。”
“唉,就是不知你爷爷那死老头,到底跑哪儿去了。
奶奶这儿寿衣都给他做好了,对这事儿心里也砌好了墙,可他临了居然还能给你整出个新花样。
死就死吧,都这把年纪了无非早一步晚一步的事,千万别给我弄个死得不知何处,到时候奶奶我想跟他合葬时,都找不着地方。”
陈曦鸢也对当下情况摸不着头脑,要是小弟弟现在联络自己就好了,自己就能请小弟弟来分析局面。
咦,不对,小弟弟该怎么联络我?
“奶奶,家里人都遣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