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技真有这么差?”张述桐惊了。
路青怜瞥了他一眼:
“不如说你现在的语气是最生动的一次。
张述桐有点受伤了,他去推了自行车:
“辩解一下,我上次刚适应你来演巫女,突然换回了若萍的闺蜜,不管是语气还是气质,她和你都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当时听上去你很尽兴。”
“不矛盾,毕竟是玩,开心最大,元旦那天你真不能来吗,感觉会很热闹。”张述桐回想一下,“前面三年你都没有来过,就算这次来也是第一次,不算破例。”
“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应该说过很多次,元旦那天要在庙里。”
好吧好吧,真是无懈可击的女人。
张述桐注意到路青怜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
想想就觉得她忙得要死,从前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会忙活一整夜,什么拜灶神,上供,祭祖……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等天边亮起鱼肚白了才会休息。
固然累得不轻,但老人们看到儿女团聚还是蛮开心的,路青怜恐怕连个热闹也捞不着。
他有点遗憾:
“还以为你这几天忙完能休息一下,既然三十一号晚上也走不开,那就是要连夜准备了?”
“你说的那些,是一号那天一早开始的。”
“好累……”
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却听到了与自己预料中截然不同的回答:
“等下,一号才开始?那你前一天晚上干什么?”
“规矩。”她淡淡说。
“规矩?”张述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总不能是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庙里待一夜?”
这一次她没有说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那样漫无边际的话了,而是嗯了一声,给了张述桐一个确切的答案。
张述桐很想说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等晚会结束再回山上,可他又想到晚会开始的时间是七点,那一天路青怜是照常来上学的,只有到了晚上,一班的区域才会空出一个座位。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只有路青怜的背影。
这片区域没有路灯,他早就把手电关上了,四下重归昏暗,只剩一轮月亮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却尽数被披散的青丝遮挡住。
张述桐很早就发现了,路青怜一直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庙祝,她是前者的时候和大家没有什么不同,最多神秘了些清冷了些,但也会专心听讲会完成作业会排练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当她是后者的时候,要干的事就多了,可能是东奔西跑可能是现在才提着塑料袋回山也可能是岁末那天守在漆黑的庙里。
这两者之间也不是多难区分,她如果披散着那头长发,大概是庙祝,如果今天只是准备上学,那就系成干练的高马尾。
她回眸望了一眼: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张述桐顿了顿,“你今天是忙别的去了吧?”
路青怜闻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停住脚步。
张述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