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里遗物看似再正常不过,生活上的用品、随身的小物件,可张述桐从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觉得漏了什么,他当年也混摄影社,摄影社的成员可以忘带手机忘了吃饭,但绝对会保管好相机,何况没有相机的话,芸的照片又是从哪来的?
“你是说……”熊警官被烟头烫到了手。
“只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张述桐一字一句:
“而且,是被唯一的生者拿走的。”
熊警官猛地一拍大腿,在会议室里踱步,他口中念念有词:
“还真是还真是……当年怎么没想到吗,小吴,你来帮我找找当年调查组的电话!”
门口匆匆进来一个年轻人:
“您待会的那个会?”
“忘了它了。”熊警官不甘心地挥挥手,“那这样,小伙子,我忙完就帮你问问,等我的消息吧,说不定这次还真能查出点什么,果然没看错人!”
再一次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张述桐已经骑在自行车上。
他已经不需要派出所那边的情报了。
几分钟前他和老宋通了电话,按说芸如果将摄像机带走了,他们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老宋应该知情才对,可事实就是没有,为什么要带走摄像机?里面又藏了什么?
就在张述桐以为再次碰壁的时候,老宋却缓缓回忆道:
“我去参加她的葬礼的时候,好像……真发现过一个摄像机。”
他的脑海中条件反射般生出一个答案——
芸的父母的住处!
结果线索还是藏在那里。
老宋说当初没有多想,因为人太多,因为整个人魂不守舍,何况那个摄像机严格意义上不算芸的遗物,四年前两人在市里教书,摄像机却一直待在老屋。
所有的线索终于汇合到一处!
张述桐加快动作,他很快骑到了那处村庄,他敲了敲那扇铁门,静静等了片刻,却没有回应。
因为老宋,芸的父母也很不待见他们,上次便是摔门就走,可这次竟连门都没有开?
不在家?
张述桐又用力敲了敲,都骑到这里怎么可能转头回去,他在院落外转了一圈,找到了当初路青怜所说的那个鸡圈。
这里是围墙最矮的位置,也许可以直接翻墙进去。
可张述桐看着比自己头还高的围墙,难免有些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