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里有异常?”路青怜思索道。
张述桐不置可否,其中一张照片让他眼熟,仔细一看,应该是在学校天台上拍摄的湖面,他也是天台的常客,自然似曾相识。
他曾和清逸讨论过这些学生为什么要去天台,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来了——这群学生是为了观景,天台很高,站在上面就可以将湖上的风光收进眼底,还挺会找地方的,张述桐深呼一口气,可他知道这一天他们抱着那只狐狸出了门,如果那是只被视为不祥的狐狸,如果那群人不是为了观光,而是——
“想把这只狐狸丢进湖里呢?”
不会错了,湖,各种各样的湖,各个角度的湖,各种时间的湖。
早上的中午的黄昏的……
可无论时间与空间如何变换,他们始终在拍湖。
张述桐对比着几张照片,湖面中总会露出一个黑点。
他放大再放大,那是一处礁石。
他们在确认什么?
有件事被他遗漏了,既然大学生们是坐船去了湖上,他们的登船点又是哪?
张述桐拨通了熊警官的电话。
“就在西边的郊区?”
“西边?”他缓缓问,“有没有更具体的地点?”
“我找找……”熊警官说,半晌后对方粗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西边有一个公交站牌,这几年新设的站点,他们当年登船的地点就在那里,和沉船的地方其实离得不算远。”
公交站牌!
张述桐脑子嗡得一下,没错就是那个站牌,从校门口乘上公交,八站以后就会到达那个站牌,被清逸戏称为八十天环游世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圣诞节那晚死党们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意用一张张纸条把他骗出学校。
张述桐最后到达了那个站牌旁,可他不仅发现了纸条,还从站牌附近……不,应该说还从当年那群大学生的登船点附近,找到了一个倒插着的酒瓶。
酒瓶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描绘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圆形之中,有一个黑点。
张述桐曾戏称那个东西是小岛上的地图,黑点便是藏着的宝藏,可路青怜曾在图书馆里确认过,小岛的地图和那个圆形相差甚远。
如今张述桐拿起手机,再次找出地图搜索,这一次他将整个小岛的地图放大——
所谓“禁区”,是指小岛西面湖中的某片水域,因为地势较低、常年没有光照,周围一直是副萧瑟的景象,几乎没有人出没的痕迹。
罕有人去的地点又怎么会有人关心它长什么样子呢?
可八年前曾有一群人关注过,八年后同样如此,张述桐将水域的形状放大再放大,它的轮廓,渐渐与纸条上的圆形吻合。
是了,那真的是一张藏宝图,可图纸并非小岛,而是湖面,所藏的东西也并非宝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