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明玄机,就像是存款快见底的穷光蛋。
花点钱都要精打细算着来,力求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
而且,程语砚才刚走。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竟然原封不动的把楚槐序说过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兴许哪一天,晚辈能让他死在算我的半路上。
说完后,程语砚还轻摇着折扇,对明玄机道:“明老,我总觉得他在说这话时,并不是在背后说着什么豪言壮语,他知道我会转达给你。”
“或者说,他要的就是我转达给你。”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想要的是,你每次在卜算他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句话。”
“可偏偏,你又忍不住,你又不得不算他。”
程语砚眼睛微微一眯,看向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眸。
这名瞎子国师听着他的话语,没有说话,一直沉默,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擅于玩弄人心的程秀才,对此似乎觉得有几分惋惜。
无趣无趣。
他叹了口气后,便告辞离开了。
此时此刻,明玄机坐在桌前,陷入了犹豫。
楚槐序今夜在修道院内突破,闹出的动静根本没有在道祖秘境内那么大。
甚至于,只局限于四大宗门内的剑修弟子。
一切异动,都没有波及到修道院内的月国人。
可是,以明玄机的修为,他是能察觉到剑灵的异样的。
“别人的本命剑,怎会臣服于他?”
这一切,又是否会对未来,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在这位老国师的心中,这已然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这里头或许涉及的因果,会非常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进行卜算。
老人脸上的血色逐渐消散,一张本来精气神还算充沛的老脸,瞬间变得有几分惨白。
他的身型又佝偻了几分,那满头白发也开始变得越发毛躁、干枯。
明玄机不停卜算,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