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是木丙九。
木丙九自然可以跪。
木丙九本就该跪。
哪怕现在他站于万万人前,哪怕现在数以万计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组织】之人,已将忠诚二字刻入骨髓。
木丙九好歹是一名第三境大圆满的修行者。
他的五感自是比普通人强得多。
此刻站在高台上,他依然能听到台下的议论声。
里头自然还带有谩骂,唾弃,嫌恶。
说是千夫所指,那都是轻的。
可他那张浓眉大眼的脸庞上,无比平静。
离开道门的队伍后,他每往高台的方向走一步,内心中就平静几分。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神情与气质都变了。
他好像又变回了【组织】里备受器重的新锐。
淡漠,冷酷。
千夫所指,亦冷淡应对。
木丙九转身看向秦玄霄,听着他让自己跪下,嘴里说着:“是。”
可在下跪前,他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力扯下了挂在腰间的道门执事的腰牌。
他双手将其托举,转向了南宫月与楚音音所坐的方向。
紧接着,运转体内的灵力,让它缓缓飘向了南宫长老所在的地方。
木丙九可以跪,木丙九应该跪。
但牛远山不可以,更不应该。
做完这些,木丙九才双膝一沉,重重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