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中,陈迹蹲在两名军情司死士身边,皱眉道:“吞毒自尽了,死的干脆利落。”
凭姨凝声道:“司曹丁不信你传递出去的消息,他只想借机扔出一个假的司曹丁,好让自己金蝉脱壳……他知道我们盯上他了。这次之后,司曹丁会像惊弓之鸟,想抓他就难了。”
陈迹沉默不语。
凭姨见状,耐心劝慰道:“司曹丁此人狡猾诡诈,我找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失败几次也很正常。”
陈迹低声道:“可我没时间了。”
司曹丁名不虚传。即便陈迹忍耐这么久,任凭对方如何试探也按兵不动,但对方最终还是没有露面。
以司主和司曹丙的身份唤对方出现也不行。
陈迹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正当他思索怎么办时,门外竟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这敲门声像是敲在心坎上,陈迹与凭姨豁然转头看去,似是要将合拢的木门看穿。
来敲门的是谁?是司曹丁麾下的谍探,亦或是其他暗中观察的人?
凭姨给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当即拖着三具尸体往后院走去。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凭姨正要去开门,陈迹却握住她手腕,无声的摇头。
片刻后,门外响起沈野自言自语的声音:“奇怪,方才不还开着门呢吗,怎么这么早便打烊了。”
说罢,沈野脚步声远去,并未继续敲门。
文昌书局正堂内,陈迹转头看向凭姨,低声问道:“谛听是什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头。”
凭姨思忖片刻,轻声回应道:“陆谨筹划军情司伊始,军情司司主统领所有十曹阎罗。而他自己,则是司主之上的地藏。后来他将十位司曹分成两批,一批为天,一批为地,平日里只有‘地’在做事,‘天’则隐匿身形,彼此互不相见,直到‘地’折损严重,‘天’才能启用。而谛听,则是负责监视天地、执行家法的角色。”
陈迹皱眉,司曹癸从未提及这些,说明对方从未信任过他。
他看向凭姨:“凭姨又如何知晓?”
凭姨身形一顿:“为了抓司曹丁,上一任谛听曾被我抓住审讯过。”
陈迹神色一动,凭姨说谎了。
谛听是军情司超然物外的角色,是陆谨用来监视所有司曹的,若谛听这般身份真被凭姨抓住审讯,哪还用如此费劲的寻找司曹丁?
陈迹忽然觉得,司主、地藏、谛听等诸多军情司信息,凭姨并没有说实话。对方与军情司的恩怨也绝不止是追查司曹丁这么简单。
方才,陈迹看着凭姨与神宫监提督对答如流,他某一刻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真的是两位司曹正在对话。
凭姨打断他的思绪:“你打算怎么办?”
陈迹思忖片刻,声音渐渐笃定:“凭姨,方才那位,就是司曹丁。”
凭姨立时明白:“你要拿他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