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控制系统专家的目光则聚焦在控制系统的架构图上。
“这不是KORD系统!这是分布式数字控制网络,但请看这里,”他指着一个标记为CPU的芯片图示:“它的逻辑门阵列设计,不是我们所熟知的苏式模块化布局,但也不是阿美莉卡的风格,这是一种全新的风格,很奇怪,像是古典和现代在这一刻实现了交织。
请看这里的布线和信号流。
这个架构彻底抛弃了苏俄和阿美莉卡在60年代末广泛使用的同步时钟驱动模式。
它采用了异步逻辑和高度并行的计算单元。
在原理上,它更接近我们今天才开始尝试的事件驱动型架构,这能极大减少延迟和功耗。
然而,它的底层逻辑门本身,却带着一种古典的、极简主义的优雅。
它没有使用复杂的、高集成度的TTL门,而是大量采用了定制化的、基于基础晶体管的逻辑单元。
这些单元的布线遵循一种极为严格的图论优化算法,以实现功能的最大化和晶体管数量的最小化。
这种对硅片空间和计算路径的极致节省,是典型的1960年代资源极端匮乏下的工程师思维。
这就是矛盾的核心。
这套数字电路的封装和互连风格,使用的却是我们当年能制造的相对宽大、可靠性高的导线和多层板技术。
这说明设计者非常清楚那个时代的制造限制,他们用最前卫的逻辑架构,去适应最原始的生产工艺。
而在中央协调单元的冗余设计,这是我所熟悉的。
我在内部绝密资料里看到过,它采用了我们内部双重热备份的特定方案,这个方案在1973年的一份绝密研究中被否决了,但其设计图纸从未公开过。”
档案和技术历史专家德米特里·奥尔洛夫负责对文件的物理和编码特征进行比对。
德米特里拿起一张还原后的打印件:“请看页脚。
这里的代码并非现代俄语格式。
它采用了GOST6。38-66标准,这是苏俄在60年代末期使用的文档格式规范,特别是图纸上的西里尔字母手写体注释,那独特的笔锋和蓝色工程铅笔的标记习惯,与科罗廖夫设计局内部已故首席工程师马卡洛夫的个人风格高度吻合。
更奇怪的一点在于,控制模块的启动校验程序中,有一串七位数字的KORD系统诊断代码。
这个代码是专门用来测试模拟计算机的DA转换误差的,它只出现在1971年爆炸事故后被销毁的内部测试报告中。
它是一个幽灵代码,除了少数几个高层工程师外,外界不可能知道。
但奇怪的是,这个代码和我查到的资料不一样,格式相同,但数字不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和故障代码不同,这是成功的代码。”
俄国的专家们分析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解释,那就是在历史的长河中,其实N1火箭成功了。
瓦连京紧急写了份书面报告向克里姆林宫汇报,申请希望能够立刻前往申海一趟。
他的申请很快就获批了,连夜风尘仆仆地赶往申海。
在申海见到了那位年轻得可怕的华国人,和上次见面,对方展现出在科技层面的强大比起来,这次的见面,瓦连京感觉对方的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现在回想一下,或许当时对方就有这层神秘面纱,只是他忽视了一些细节。
“教授,您提供的微缩胶卷,价值是巨大的。
我相信它是真的,但我也相信我们的档案是完整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