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航天计划,是一场烧钱且无法持续的政治豪赌。
他们的强大,是集中力量在极少数尖端领域的畸形表现。
在华盛顿特区我无数次与多勃雷宁这位克里姆林宫最精明的外交官会面。
在烟雾中,我们交流的,不是官方的宣言,而是彼此对苏俄弱点的心照不宣。
我们知道,维持这种对等的成本,会把苏俄拖垮。
依我看,苏俄和阿美莉卡的冷战,与其说是事实,不如说是一种被需要的战略构建。
苏俄远远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一极。
它的经济结构脆弱、技术创新迟滞,内部矛盾重重。
它的强大,是它庞大的核武库和庞大军队投射出来的光环。
而正是这种光环,被西方有意识地利用了。
丘吉尔需要一个敌人,来巩固摇摇欲坠的英联邦,来维系与阿美莉卡的特殊关系。
我在唐宁街十号和道格拉斯·霍姆交流的时候,在巴黎的戴高乐官邸的时候,我从他们那得到了最终的拼图,这是被塑造的世界格局。
欧洲厌恶了战争,他们需要苏俄的威胁来锁定阿美莉卡的保护,阿美莉卡需要苏俄来驱动北约的意志。
每个人都需要它来合理化庞大的军事预算,合理化公民们匍匐在巨大权力机器下。
另外阿美莉卡内部,华尔街和军工集团也需要一个敌人,来维持冷战的庞大军费,来团结国内和西方阵营。
这点我和摩根家族交好,过去华国也和摩根在做生意,你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做事风格。
我结合种种,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这不是我的臆测,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于是,他们共同将苏俄塑造成了一个能够与阿美莉卡竞争的、邪恶的超级敌人。”
这种说法在2020年的知乎上稀松平常,但在现在,这压根就没人提出,甚至没人意识到。
林燃在阐述过程中,所提到的苏俄那些著名人物更是平白无故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林燃说出“西方哪个政客或者政治家我没见过”,还真不是谦虚。
“你是说,这是被精心塑造的格局?”华国代表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使,精力比不上年轻人。
“是的,同样的,苏俄能够当好被塑造的角色,为什么华国不能?”林燃看着窗外的尼斯湖幽幽道,眼神似乎能穿越时间和空间。
“我以为,现在是扭转华国东南亚被动局面的唯一窗口。
这个窗口未来再也不会有了。”林燃接着说道,“华国可以超越意识形态的纷争,从地缘经济的角度,去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华国代表已经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不点上一根烟要跟不上节奏了。
“教授,你所言的真空,我们自然有所感觉。
可东南亚的形势错综复杂,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林燃说:“着力点其实已经出现了,那就是东盟。
1967年成立的东盟是最好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