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左侧,那里坐着几位年轻的获奖者,他们谦逊地向听众微笑。
“我们在这里,庆祝四位菲尔兹奖得主跨越旧有界限的勇气。
但我们更应该庆祝,我们所有人都跨越了边界。我们穿越了国界,穿越了语言的障碍,穿越了代数与几何、离散与连续之间的鸿沟。
我们坐在同一片星空下,手握共同的火炬,对真理永恒的追求。”
皮埃尔双手轻放在演讲台上,接着说道:
“然而,当我们即将离开尼斯,回到我们的大学、我们的研究所时,请记住,数学不仅存在于抽象的空间里,它也存在于我们所处的这个纷乱的世界中。
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矛盾的时代。
我们有能力将人类送上月球,但我们还未能解决地面上的饥饿与冲突。
在某些地方,我们的学生正在街头要求变革与和平。
而我们,数学家,绝不能将自己隔绝于世界的噪音之外。
我们的逻辑,我们的思考,我们对事实不妥协的坚持,正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解药。
让我们的思考不再只是象牙塔中的游戏!让我们的智慧服务于我们所处的社会,去解析混沌,去寻找和谐,去构建一个更理性的未来。
这是我们对这个时代的责任,也是我们对青年一代的承诺。
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教授为我们做最后的总结发言,以及四年后,我们温哥华见。”
最后,他深深鞠躬后,向台下伸出手作邀请状。
“大家好。”
林燃只是这么短短一句,台下就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影响力在此刻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台下的记者们知道没有提问环节,但他们还是把手高高举起,试图从林燃这得知谈判的最新消息。
“无论世界如何喧嚣,真理与逻辑,永远是我们共同的庇护所。
战争可以摧毁一切,但无法摧毁我们脑海中的想法。
我的好友格罗滕迪克因为战争的缘故拒绝前来领奖,此刻他正在安南讲学。
我的另一位好友史蒂夫·斯梅尔更是积极参与反战行动,而被阿美莉卡国会调查。
台下有安南裔的学者范廷义教授,他更是对故土的战争感到关切,希望能够和平结束。
我的前辈们则呼吁我,认为我不应该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政治和航天上,他们觉得我的天赋如果放在数学上,也许早已完成了伦道夫纲领的验证。
尤其是我的导师西格尔教授,他更是希望能够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我能做到数学上的统一,能够为不同数学间架起桥梁,能够开创新的数学。
但我想,数学不仅仅只是数学。
我在过去的六十年代,将数学应用到了很多领域,就像刚才皮埃尔主席提到的那样,我们把人类送上了月球,数学构建起了整个阿波罗登月的地基和骨架。
如果没有微分方程和数值分析,我们得不到地月转移轨道的精确解。
如果没有卡尔曼滤波,我们没有办法在有限的计算资源下,准确地知道飞船在太空中的位置。
如果没有傅里叶分析和香农信息论,我们做不到让地球的声音准群穿过空间的距离,让飞船上的宇航员听到。
数学是如此的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