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以为,李宸小贼如何来当了展书官,竟真是他自己挣来的。至於梅学士为何刁难於他?
你可知晓?」
戴权行礼道:「奴才听说,梅学士之子曾与一商贾之女指腹为婚。可奈何那商贾家道中落,那女子又偶然与李修撰相识,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李修撰便掺和其中,搅扰了两家的婚事,还做主取了婚书。」
「不过,梅学士之子是主动交出的,与李修撰是同科进士,当是折服在李修撰的才学之下了。」
泰安帝面上不喜,「此子当真荒淫无度,可有婚配?」
戴权又忙禀报,「这正是奴婢另一件要禀明之事。」
「龙禁尉探听得知原本李修撰与林侍郎家中独女定下婚约,可上门提亲之时,林侍郎却是以无媒而拒之。」
「李修撰因此才急着立些功绩,好寻得合适的媒人出门。」
泰安帝沉吟道:「哦,确有此事,听你一说朕才记起。此子这般不安分,应当早早成家,或许还能收敛些。」
「不然,早晚得败在这风流之上。」
略一思忖,泰安帝开口吩咐道:「林如海也是朕的心腹之臣,朕不好插手他的家事。」
「不过,既见李宸小贼有过目不忘之才,先前给他的那些书,多半都已看完了。」
「如此,让他早些去礼部观政,也未尝不可。待他交上陈表,就让吏部安排下去吧。与礼部走得近了,不愁他寻不到合适的人。」
戴权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泰安帝再看了遍奏摺,皱眉道:「将这其中名单送与吏部,除去梅学士旁的皆可外任。」
「既然不愿在翰林院做事,那就去地方历练历练吧。」
荣国府,荣庆堂,贾母今日兴致颇高,面上笑意浓浓,正与身边众人闲谈,话着家常。
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李纨,等一干人,皆在此处围坐着。
王夫人本还在禁足,贾母可怜她日日在枯灯前念佛吃斋,遂也让她一道跟着了。
可即便如此,王夫人的脸上依然难见多少笑意。
毕竟四月将近,正是宝玉的生辰。
一想到宝玉的生辰要在牢中度过,王夫人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堂前,她时不时便用手帕揩拭眼角。
贾母视而不见,自顾自说道:「府里难得有了好景致,许久未曾热闹过了,这遭看几出戏,也算是一桩乐事。」
比之前些年,贾家东府西府一同听戏的热闹,眼下荣国府人丁是更为单薄了。
此事一直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贾母的心头,让贾宝玉早日成家的想法,也就越来越迫切。
念及此,贾母扬声问道:「凤丫头,玉儿也该来了吧?」
王熙凤起身答应得乾脆,「一早就派人去迎了,想必就快到了。」
「老祖宗还真是惦记着这些後辈,当真是他们的福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