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则道:「外祖母这可着相了。仅凭这几点如何断定就是我呢?再者,我还在府里听过金玉良缘之说,未必不会是真呢。」
「宝二哥占了个玉,合该有个金的来相配。」
正在此时,房里的姊姊妹妹都来堂前请安。
薛宝钗立在最前面,本来笑意盈盈的面上,眉头倏忽微蹙,略染不喜,同姊妹们委身与殿前长辈们行礼。
「给老祖宗请安,见过大太太,太太————」
贾母面上愈发下不来台,且姑娘们都到了,又不是能与李宸再纠缠的时候,只得咳了声後开口道:「玉儿,同姑娘们先去後花园顽乐吧,待搭好了戏台,老婆子我再吩咐人去寻你们。」
「不用等宝二哥了吗?」
李宸又问。
贾母身上一僵,扭过头去,道:「不用了,你们先去吧。」
「好,玉儿告辞。」
随後李宸便下了太师椅,左右挽起薛宝钗和史湘云,快步出了荣庆堂。
少了姑娘们身上的生气,这堂前仿佛一潭死水,许久未有人说话。
贾母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她从未想过自己倍加疼爱的外孙女,竟是对贾宝玉如此嫌弃,贬得一文不值,便是她都心下难堪。
在李宸的再三打击之下,甚至方才放他离去时,内心都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贾母暗暗叹道:这玉儿怎让我觉得如此讨嫌,还有宝玉怎就如她说的那般不堪了?」
大姑娘在宫中如今势头正好,将来宝玉当上皇亲国戚都未见不能。至於那李宸,升官怎如她说的那般轻易,还三五年便做了三品侍郎。
三五年能做了正经的官都不易呢。」
贾母越想越以为自己才是对的,方才是一时间被伶牙俐齿的後辈牵着鼻子走了。
遂偏头再与鸳鸯低声吩咐,「过几日,再派人去问问林海的意思,只听玉儿的也做不得真。」
鸳鸯心头无奈,面上还是应下,「是。」
再往下方看去,贾母面上满是不喜,「哥儿的大事,怎是府里乱传几句就能定的?往後再听得谁在背後嚼着舌根,定不饶她,平白污了哥儿的清白!」
後花园,姊妹一路说笑着,便来了毗邻溪水的亭边坐了。
李宸挽着薛宝钗的手坐在一处石凳上,却见薛宝钗总偏着头不去瞧她,似正是生他的气。
松开手,李宸绕到另一边,挤着薛宝钗的身子坐下,笑意盈盈道:「宝姐姐这是怎得
了?」
「没来由的,和谁置气呢,是妹妹哪里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