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谈判。”
当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烈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躯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绒灵族的脊梁,为了生存,被迫弯下了。
但他们更明白,做出这个决定的烈爪,以及提出这个建议的老祖宗所承受的,远比一场壮烈的死亡,要沉重得多。
屈辱,成为了他们必须咽下的苦果。
而希望被埋进了耻辱的土壤里,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花开。
就在这时,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屠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指挥室门口,手里依旧攥着那个酒瓶。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不断推进的红色标记上。
仰头,将瓶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却洗不去心中苦涩。
空瓶被重重顿在沙盘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谈判,我去。”
烈爪猛地抬头,嘴唇颤动,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屠虎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截断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每一张苍白、年轻、憋屈的脸庞。
“我这把老骨头,活得够久了,但你们的路还很长,脊梁弯了,还能再挺直,火种要是灭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转过身,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嶙峋,却是绒灵族眼里承载了整个文明重量的山。
“我去最合适,你们是未来,是复仇的根,这第一口耻辱的苦果……由我这把老骨头先来尝。”
屠虎说完,一股悲怆情绪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所有目光都凝聚在屠虎背影上,眼中含着泪光。
它们眼里的老祖宗一如既往,将最沉重的枷锁,独自扛上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