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沉闷会议之后,各方调停之下,关于楼家和徐家之间的冲突,到此为止。
楼素问和徐幽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嘻嘻的握手言和,还拍了照片,笑得阳光灿烂。
庞沛代理之下,天督做出见证。
双方就此罢手。
徐家对楼家的一应损失做出补偿,出让了大量的产业和市场份额,保住了根基,但大伤元气。
更重要的是,没有联邦的调令,所有徐家的人,三十年不能出东城!
对比楼素问一开始提出的条件,也就差了个磕头,实际上跟磕头没什么区别,还特么不如磕头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死了孩子还便宜了狼。
徐家三兄弟死了俩不说,徐幽泉自己也被楼素问重伤——要不说越老越阴呢,一手破坏力奇大专攻圈境和时楔的列缺不说,五楼十二城的专杀也不提,老东西还特么不声不响的练了一手厌胜术!
一旦被趁虚而入,死不了也活受罪。
远得不说,至少十几年内,徐幽泉应该顾不上其他了。旧伤未愈还敢再跟人动手,怕不是直接就时楔裂解,引发天人之衰了。
“老头儿说了,这一次,你居功至伟,不让你白干。
楼家出面,和其他家商量了一下,海潮军工的股份给你再凑了一部分,年底的分红应该很漂亮。
至于你们那个什么蝇什么工程,以后所有的灵质消耗,楼家全包了!”
楼偃月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把空白支票直接塞到工匠的手里:“除此之外有的没的,你就自己拿吧。”
“真的假的。”季觉的眉头挑起。
跟工匠说想要什么自己拿?
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尽管拿,尽管提,楼家家大业大,不怕你要的多。”楼偃月咧嘴一笑:“你多拿点,老登说不定还更高兴呢。”
“成,回头我一定去好好逛逛,绝不客气。”
季觉断然点头,没有任何推诿。
既然楼家愿意加大投资,那自己还虚伪个什么,人情这种东西,有来有往才是正常,来来去去多了,记不清了,算不明了,那自然就形同一体。
什么叫通家之好,什么叫世代之交?
就是打这儿开始的!
眼看季觉风轻云淡的样子,反而是楼偃月好奇起来。
“话说,你真不怕徐家惦记你啊?”她提醒道:“那帮家伙可阴的很,被盯上了就永无宁日,你最好小心点。”
季觉都被逗笑了:“我什么都不干,难道徐家就不惦记我了?”
想要有所作为,那就要得罪人。
真要怕得罪人,那就什么都别干了。
怕有麻烦,那就老老实实的蹲在潮声工坊,一辈子别露头。可哪怕躲在老师背后做个研究型工匠,协会内难道就没有派系倾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