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多谢太子爷赏!太子爷您可真是真是体恤奴才!”
梁九功满心欢喜地攥着金钞,脸上笑出一朵花。
“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一趟,”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多半是为甄演弹劾隆科多那事儿。”
沈叶早就料到这一出,从容问道:“父皇心情如何?”
梁九功摸了摸怀里扎实的金钞,说了实话:
“陛下倒是骂了一句,但奴才瞧着……倒也不算太动气。”
沈叶点点头:“那走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他转头对十三皇子道:“老十三,你先忙你的去,我这儿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呢。”
十三皇子应了一声,跟着沈叶一道出了毓庆宫。
到了乾清宫,乾熙帝正拿着一本书翻看。见沈叶进来行礼,他抬了抬眼:“免礼,坐吧。”
沈叶知道这次是“鸿门宴”,也没客气,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笑吟吟地问:“不知父皇召儿臣来,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乾熙帝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搁,“就是近日京城流传一本奇书,想请太子一同鉴赏鉴赏。”
他拿起书在沈叶眼前晃了晃:“《三相品花录》——太子可曾听过?”
“何止是听过呀,”沈叶笑得坦坦荡荡。
“这书就是儿臣让人做的,内容也是儿臣亲自撰的稿。就是文笔粗陋,戏文水平,让父皇见笑了。”
乾熙帝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他甚至连沈叶如何抵赖、他如何步步紧逼,最后如何拆穿都想好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逆子居然承认得如此干脆痛快!
他顿时板起脸,怒视沈叶道:
“太子!你写这些乌糟东西做什么?!”
“你这是在败坏朝廷名声,是在诋毁三位宰相的清誉!你……你可知道此事有多严重?”
沈叶却依然笑眯眯的:“父皇,儿臣觉得,这东西败坏不了三位宰相的名声。”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三位宰相绝不会写这种信、做这种事。”
乾熙帝差点被气笑:“你既知道无人会信,为何还要做?吃饱了撑的?”
“儿臣就是心里不痛快!”
沈叶脸色一肃:
“孔瑜瑾死前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句破诗,谁也不能证明是儿臣写的,可是就因为笔迹像,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杀人灭口’的罪名扣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