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轻飘飘地道:“许大人您说错了!”
“三法司审结的是孔瑜瑾的案子,可没说他儿子孔尚德就干净了。”
“今日来拿他,是因为他自个儿的事犯了”
“孔尚德指使家奴勾结地方官员,侵吞赈灾粮,哄抬粮价,强夺灾民田产……这些事,证据确凿,都在这儿了,许大人要不要学习一下?”
许纯平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沈叶说完,扭头瞥向还在发愣的鄂伦岱:
“鄂伦岱,你是干啥吃的?发什么愣?连一个罪犯都带不走吗?”
鄂伦岱这些日子在太子手下憋屈坏了,正愁没地儿发泄。
对太子,他无可奈何。
但是对孔尚德可就不客气了。
当即洪亮地应了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孔尚德腿弯儿处:“磨蹭什么?走!”
这一脚力道可不轻,孔尚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声音清脆得,仿佛衍圣公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替他疼。
四周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许纯平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鄂伦岱: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太子,您这是欲加之罪!老臣一定要面见陛下,奏明此事!我。”
沈叶却慢悠悠地打断他:“许大人尽管去奏!”
“不过嘛,本太子也正好有些事想跟父皇唠叨一下——”
“听说许大人为官清正,两袖清风?嘿嘿,你说这事儿,它不就巧了么!”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还听说,许大人自从中举之后,家中的田产就从那十亩薄田变成了几千亩良田,在江南还有不少铺面?”
“许大人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这经营之道,可否也教教本太子,你是怎么把十亩薄田‘种’成几千亩的?让我也增收一下!”
“难道,翰林院的笔,还能点土成金?”
许纯平脸色一白,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没想到太子丝毫不留情面,居然当场掀他老底,还掀得这么有画面感。
许纯平心里慌乱,表面上却还得强撑镇定:
“臣的家产,来路清白,不怕朝廷查证!”
“太子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您今日所为,天下士人必不心服,陛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他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倒不是怂了,是搬救兵去了。
这儿他镇不住,得请皇上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