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愣泰等人一见圣驾亲临,赶紧火速让出一条道,跪得比谁都整齐。
鄂伦岱偷偷凑到图里深旁边小声说:“老图,咱俩这差事儿估计也快到头了。”
“我要是皇上,非得把这逆子给废了不可!”
图里深瞥了他一眼,嘴闭得跟缝了线似的。
“允烨!你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乾熙帝一下马,就冲着沈叶劈头盖脸一声吼。
他这次真是气坏了,浑身上下都在冒火,周围的侍卫和士兵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沈叶一见乾熙帝,立马换成一脸惊喜:
“父皇!您怎么来了?”
“儿臣和四弟只不过是审了一个倒卖赈灾粮的小毛贼,您让佟相送金批令箭来撑腰已经够给面子了,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一趟了?”
“儿臣实在受宠若惊,惶恐不已啊!”
说话间,沈叶就来到了乾熙帝面前,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乾熙帝的嘴唇直哆嗦,手都在抖。
他知道太子在演戏,这要不是自己亲儿子,早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了!
可偏偏这是太子,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好大儿”。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谁告诉你,金批令箭是朕让佟国维送你的?”
“父皇您说啥?儿臣……哎呦,耳塞忘摘了!”
沈叶一拍脑袋,笑得一脸无辜,“都怪费元吉大人的棋下得太好,儿臣为了专心切磋,就把耳朵给堵上了。”
无辜躺枪的费元吉投来哀怨的目光——
你们父子斗法,别捎上我啊!这浑水我可不敢蹚。
乾熙帝瞪了费元吉一眼,又转向沈叶:“太子!朕问你,谁给你的胆子私自审孔尚德?”
“父皇,儿臣没私自审啊!”沈叶答得那叫一个流畅,“儿臣和四弟是在大理寺审的!”
“四弟是泰山赈灾的钦差,查出来很多侵吞钱粮、强占灾民家产的勾当,背后都是孔尚德指使,当然得审。”
“再说了,儿臣觉得审他合情合理,没毛病——”
“他爹孔瑜瑾是畏罪自杀的罪臣,孔尚德本人又没爵位。别说儿臣和四弟,就算隆科多也能审他!”
隆科多脖子一缩,恨不得当场挖个坑儿把自己给埋了:
你们父子吵架,别扯上我啊!